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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[图文]见证广州汽车10年(精彩节选)           ★★★ 【字体:
见证广州汽车10年(精彩节选)
作者:佚名    文章来源:本站原创    点击数:    更新时间:2008-03-13    

 

 1996年4月27日,这是一个不平常的日子。
  时任广州市委书记的高祀仁(现中央驻港联络办主任)主持召开市委常委会议,专门就广州标致的何去何从进行集体决议,与会的42人(含列席的28人)心情沉重,现场气氛十分严肃。
  谁都明白,为了这个项目,广州市委、市政府作出了巨大的努力,但越滚越大的巨额债务如果再不处理可能把整个广州拖垮;与标致分手,再走一条新路也是前途未卜,毕竟广州标致搞成这样,国家有关部门包括外方都对广州能否发展汽车工业普遍持怀疑态度。
  但再拖下去肯定死路一条,广州别无选择!
  与会的同志神情悲壮,大家表达了一个共同的意见:“更换合作伙伴,让法标退出广州”。常委会议一致通过,同意市汽车办提出的《关于调整广州轿车工业发展战略的意见》。
  对广州决策层来说,心情是复杂的。消息传到广州标致,不少员工哭了,毕竟在这里干了十来年,人非草木孰能无情。广州标致曾带给他们荣光,但更多的是伤心与无奈,往事一幕幕,历历上心头。
上世纪80年代末、90年代初曾经红火一时的广州标致,没想到风云突变——曾经供不应求的轿车突然滞销,产品大量积压、进口配件堆积如山、资金日趋紧张,到1994年这个原来的利税大户竟然出现了巨额亏损。
  突如其来的变故,让广州标致一下子懵了!
  没想到看起来风光的广州标致,竟是如此脆弱。
  
  ◎“8000台车把黄村机场堆满了”
  “山雨欲来风满楼”。1993年7月,国务院公布了加强宏观调控的若干意见。当时汽车市场明显供大于求,并且“散、乱、差”,成为调控的重点行业。1995年,全国汽车产量只有144万辆,尚不如国外一家汽车企业的产量多,但却分散在122家整车生产企业生产。其中年产量超过10万辆的只有5家,产量在1万至10万辆的有14家,剩下的企业平均年产只有1700辆左右。
  原广州汽车办副主任胡象生回忆,1993年下半年起,全国汽车行业产品积压的情况开始出现。加上当时汽车走私比较厉害,上海桑塔纳、一汽奥迪、天津夏利、北京吉普等产品都相继出现积压。而基础比较脆弱的广州标致情况尤其突出,而且来势凶猛。
  1993年7、8月份,广州标致的生产部门已意识到不利动向,曾建议适当压产以减少积压,并已开始裁减少量非固定人员,但公司的主要领导没有采纳这一正确建议。在法国标致顾问孟高飞的主张下,仍然增加产量。1993年,广州标致当年生产20800辆,这也是广州标致历史上产量最高的一年,但只销售了12000辆左右,到年底积压了8000多辆。
  原广州标致的员工回忆,厂里连放车的地方都没有了。本厂的停车场自然是摆得满满的,还租了黄村机场、毕山等地停放标致车,请武警三班轮流看守。几千辆车摆在露天,日晒雨淋,风吹雨打,时间长了,生锈、损坏的不少,甚至有老鼠钻到里面咬坏线束,叫人看了感到心痛。
  1994年法标第二把手巴贝来广州,看到这一幕大吃一惊说,这么大的库存,假如在法国库存这么大肯定是要停产了。当时任广州汽车办计划处处长的李少回忆,“对广州标致的员工来说,那段时间是最难过的,企业产销出现恶性循环,大家人心惶惶,员工都在担心明天是否还有饭吃”。
  产品的大量积压,资金的占有量也很惊人。仅8000多台整车积压的流动资金就达10多亿元,加上库存的CKD件,国产配套件和车间的在制品,资金的占有量更为庞大。由于资金周转不灵,不仅把企业以往的积累全填进去了,一些在建改造工程的款项也被挤用。公司欠人家的钱(据1995年1月份统计共11亿多元),对方天天催债,法标追、银行追、供应商追,广州标致根本无法应付。而别人欠公司的车款又收不回来。很快,广州标致的财务状况进入非常艰难的境地,企业信誉也受到严重的影响。
  “屋漏偏遭连夜雨”。产品的滞销,让广州标致汽车一些潜在问题逐渐暴露,并“放大”出来——毛病多、油耗高、配件贵、网点少、服务差、车型老。社会舆论对广标公司也极为不利,与前几年抢购标致汽车的情况形成极大的反差。
  整车厂的产品积压,也使那些为标致配套的企业陷入困境。特别是一些专门为标致配套而建设的企业或生产线,更是走投无路。原来交给广标公司的配套件拿不到钱,新的配件或是大幅度减少,或是根本不要货。广标公司本身的困难,市政府和有关部门还千方百计采取措施来保,而这些配套厂的困难却无人问津。
  为了减少积压,推销库存,1994年广标公司只生产8000辆左右,销售也只有8000辆,总的库存仍没有降下来。1995年,当年生产8000多辆,而销售只有7000多辆,情况十分不妙。
  产量上不去,生产成本居高不下,销售价格降不下来,销售更加困难,产量越来越小,形成一个恶性循环。
  1994年广标公司开始出现亏损,亏损额达6800万元;1995年亏损加剧,多达3.2亿元,成为全国第二的亏损大户,引起了国务院领导的关注。此后,广州标致每况愈下,到1997年标致最后退出的时候,广州标致整个债务达到29.6亿元,严重资不抵债,光利息每天就是120万元,可谓触目惊心。
  企业产销情况不景气,也使员工信心不足,思想涣散,人心浮动,队伍不稳,人才流失,特别是一些年轻的大学生流失比较严重。
  以上种种情况,也使广州标致遭遇到来自各方面的批评。对此,胡象生回忆道,当时有位上级领导曾不客气地说:“上海只比广州早了半年左右,也是批准3万台规模,可现在已经搞到十几万台了,都卖出去了,而你们一万台也卖不出去。”
  
  ◎银行行长说 “市长请喝早茶,就心慌了”
  更大的现实压力则是债务。
  1995年底担任广州市汽车办资金处处长的高符生,谈到当时的情景至今记忆犹新:“那时我刚来,给外资银行追得不得了,要市政府出安慰函给那些外资银行。”她当时整天应付追债的,“那时答应了人家如果又还不了,我也没面子见人,当时我的压力也很大,他们整天打电话来,我就得跟他们讲,现在怎么样了,一定要很好态度对那些外资银行。要是他们说起诉我们,一起诉就非常麻烦了,广州标致马上就要关闭了。你要跟外资银行解释。他们不理那么多的。我就跟外资银行谈,大概可以什么时候还,人家要求我们写承诺,以汽车办的名义写都不行,要市政府写。当时我们也不知道国家批不批准,如果承诺了不批怎么办,我们失信于银行很难做的。”不得已,还是请市政府出了支持函。
  债务缠身、债台高筑,当时的广州标致不得不拆东墙补西墙,为了借钱市领导还亲自出面,结果却不甚理想,银行根本不买账。“市长请喝早茶,就心慌了。”一位银行行长当着市领导的面说。
  银行对广州标致的信心不足,以及由此引发的“骨牌效应”,使得广州标致雪上加霜。
  越没钱银行越不敢借钱,原有的借款也急着收回。当时包括汇丰、巴黎银行、工商银行、兴业银行等许多国内外银行,都是借了钱给广标的,后来全部收不回借款。当时他们想起诉广标,如果起诉广标就面临破产。但是一破产就很麻烦,因为它是上市公司,它本来是市政府支持的企业,没有想过破产,如果破产会影响到香港的上市公司。而且当时广州标致借的不少钱都是相互担保的,广州一些大的企业如香港越秀、发展集团都有担保,一旦广州标致破产,将把广州的大企业全都拖进去,窟窿可就越弄越大。广州市在香港的“窗口公司”越秀可能处境艰难、广州汽车在香港的融资平台骏威将不复存在,广州市政府的国际声誉将大受影响。牵一发而动全身,步步险招,一着不慎满盘皆输。
  广州标致发展的延误,也使以汽车为主要业务在香港上市的骏威公司受到了很大的影响,甚至出现巨额亏损。骏威的股价从过去的2元多一路下挫,跌到2毛3,净资产从过去的六七亿元跌到几千万元。内外交困,广州汽车遭遇到空前的压力。

怎么办,广州不想这样轻易言败,他们希望做最后、也是最大的努力。
  当时,广州普遍认为,广州标致搞不上去、出现巨额亏损,关键是量太小没有形成规模效应,另一个原因就是车型太旧。广州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广标三期——上15万台规模,引进标致最新的产品。
  实践证明,这只不过是广州的一厢情愿。
  
  ◎10大改进+18条措施= 一万台也销不出去
  为了改变广州标致的被动局面, 1993年10月30日,广州市市长黎子流主持召开市长办公会议,专门由市政府成立汽车工业领导小组,由常务副市长伍亮任组长,副市长刘锦湘任副组长,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,挂靠在市计委。1994年6月,汽车工业领导小组办公室改称为“广州市人民政府汽车工业办公室”(简称市汽车办),负责汽车工业建设项目的策划、组织实施、协调关系,以及汽车发展基金的管理等工作,并给予充分授权。同时成立安迅公司,为广州汽车发展筹措资金。
  广州试图最后一搏。当时广州标致卖不出去,1994年9月20日,黎子流带领市有关部门一帮人专门到广标公司现场办公,黎子流形容广标轿车“头搭搭,狗仔爬,不好看”,要求对车型进行大的改进。
  标致505是法标1977年投产、1987年停产的车型,广州标致505SX轿车,1989年才开始试产,起初两三年还很吃香,但由于车型太落后,很快就不行了。根据市领导意见,广州标致对内饰、尾翼、保险杠等10大项做了改进,并于1995年2月试产了300台改进轿车投放市场。由于车价上升,发动机和底盘又没有改变,市场反响不够强烈,销售改观不大。改进型车总共也只生产了约三千辆。
  广州标致的大量积压,让主抓汽车的伍亮更是坐不住。胡象生回忆说,从1994年四季度到1996年2月的一年半时间里,伍亮为广标公司销售问题所召开的专题会议有10次以上。1996年3月6日,也就是广州决定更换伙伴的一个多月前,伍亮还专门召集汽车办、骏达、安迅、广标的领导就广标的销售问题开会。 “广标如果今年打不开局面,危险性很大。会影响到骏威、广标本身以及广州的汽车工业”,伍亮还动员大家“选好人,大动员,给条件,树信心,天天有进度,天天有情况”。
  为改变广州标致销售的不利局面,1995年伍亮为广标提出了18条销售措施,并要求每一条都要制定一个可操作的方案,从而形成一个整体销售策略。
  1995年底,广州标致产销量仍然只有8000辆左右,与公司董事会决定的14000台计划差一大截,更不用说3万台了。这种情况非常出乎市领导和汽车办的意料。对此伍亮有些伤感:“标致车比桑塔纳要高一个档次,为什么上海一年能销十几万台,而标致就一万台也销不出去呢?”他真有些不明白,也有点不服气。
  不过,伍亮仍然没有灰心。1996年元旦刚过,伍亮又与刘锦湘马上召集市汽车办、骏达集团、安迅公司和广标公司有关领导开会,讨论1996年的生产销售问题。伍亮说:“如果今年25000台都卖不出去,我们就只能举手投降,‘从头越’,另请高手。”话语中透着一种悲壮。也就在这一年,广州终于失去了对法国标致的耐心,广州标致的25000台计划也不了了之。
  
  ◎流产的“广标三期”
  小打小闹无济于事。在广州当时的决策层看来,启动广标三期使广标达到15万辆以上规模也许才是唯一的出路。用伍亮自己的话来说,广标三期是广州标致的“最后一次赌注”。
  还有一个背景,当时国家正在制定“汽车工业产业政策”(1994年出台),“如果到1997年达不到15万辆的经济规模,就有被淘汰的危险”,广州也早就听到风声。在这种形势之下,广州市也非常着急,认识到必须马上加快发展步伐,开展广州标致三期工程建设。
  其实,早在1992年10月,中法双方已开始酝酿广标三期工程。其后经过几轮会谈,到1993年6月, 在广标第12次董事会上,对三期工程的建设目标、产品选择、国产化率、投资总额等事项,作出了初步决定。同年10月,伍亮率领广州汽车工业考察团赴法国考察,与法标公司副总裁巴贝先生等人进行会谈后,对三期工程的框架正式予以确定。
  当时双方同意的三期工程发展目标是:到1997年在广州开发区建成一间年产能力15万辆的轿车总装厂,当年产量8万辆,车型选择为405轿车。到2000年建成年产30万辆轿车的总能力。当年产量20万辆,第二个15万辆的车型初定为D8(即406)。
  同时,由广州方投资在开发区建设一间与整车能力相适应的发动机厂,为整车厂配套。
  那时黄龙云(现任广东省省委常委、常务副省长)在开发区做管委会主任,对这件事很热情,积极性也很高,就划了110万平方米的地给整车配套用,还在广园东路的对面划了20万平方米用于发动机项目,并已完成了五通一平。这块地开发区一直留着,一直到后来本田进入广州,利用这块地建了一个出口基地,那就是今天的本田汽车(中国)有限公司。在广州标致资金极度紧张的情况下,开发区又借给汽车办1.2亿元,用于稳定广标债权人的工作,可谓雪中送炭。
  骏达集团和广标公司联合组成了“广标三期工程指挥部”,具体负责三期工程的各项工作,包括整车厂、发动机厂、横向配套和开发中心四大主体项目。
  三期工程的投资框算是 132.3亿元,其中总装厂54亿元,发动机厂28.5亿元,横向配套43亿元,开发中心6.8亿元。
  广标三期工程计划在1994年底各方股东正式签字。
  关键时刻,法国人却对这个项目表现了怀疑和动摇。
  1992、1993年,广标公司的经济效益最好,法标公司对三期工程曾一度表示积极态度。由于1994年广标开始走下坡路,产销情况不佳,财务出现困难,他们对三期工程的态度开始产生变化,既不反对上三期工程,但又不想加速推进。
  在1994年7月召开的广标第14次董事会上,原计划通过三期工程的可行性研究报告,以尽快上报国家有关部门审批。但在会议上,法标代表对三期工程表示疑虑,最后不了了之。
  据中方董事之一的舒畅分析,法标之所以这样,主要是“他们对中国的轿车市场和广标的销售能力心存疑虑,认为去年(1993年)以来轿车市场疲软,至今尚未好转。广标现在三万辆以上的生产能力尚未发挥,到1997年扩大到15万辆生产能力,在销售上是否有把握表示担心。”
  后来广州几经努力,到1995年,法标方面仍然顾虑重重,未能对广标三期有一个明确的表态。
◎加列维访华
  广州标致的不良状况,使法标公司的总裁加列维也感到十分不安,为了探其究竟和寻求突破,他决定访华。1995年12月3日,加列维率领副总裁巴贝等一班高层领导来到广州,
  广州方面高度重视,争取利用加列维访华促成广标三期项目。
  广州方面可谓高规格接待。当天晚上,时任广东省省长朱森林在中国大酒店会见了加列维一行,并明确表示:“要解决标致的出路,关键是把三期工程快点搞上去。”朱森林还谈了自己的一些观点,中国的汽车市场很大,竞争也很激烈,法标要在中国站稳脚,必须扩大规模,提高竞争力,目前最重要的是尽快形成合理的经济规模,也要选择好车型。第二天下午,黎子流、伍亮在市政府会见了加列维,表达了同样的意思。
  但加列维认为,“广州标致1995年不能盈利,情况不好转,人家不愿意投资”,对广标三期仍不看好。
  随后的北京之行,进一步动摇了加列维的信心。6月5日离开广州后,到武汉神龙集团停了一两天,加列维就去北京了,打探中央政府对广标的态度。一个星期后,法标的孟高飞来到市汽车办,向广州通报加列维总裁在北京活动的情况。
  据孟高飞介绍,“北京方面对广标的状况普遍给予批评,说批量小、销售不好、配件贵、服务差,加列维一行感到十分惊讶。北京方面对广标的困境也很焦虑,也希望它生存下去,但对广标的发展没大的兴趣,不作为一个大厂家来考虑”。
  加列维认为,中央会给广标一个机会,不会太为难广州。但中央不同意给大规模,法标也很难违背中央的意愿,希望广标改变目前状况,迅速达产5万台。在没有达产之前,很难在开发区另建新厂。
  原来寄予厚望的加列维总裁来访最后无疾而终。
  加列维走了,带走了广州对标致的最后一线希望。
  
  三、“起个大早,赶个晚集”
  
   几乎同时起步的企业已经风生水起,而此时的广州标致正在悬崖边苦苦挣扎 。
  
  广州标致起步并不晚,作为上世纪80年代中国轿车“三大三小”(一汽、上汽、二汽、北京、天津、广州)之一的广州标致,也是我国改革开放后汽车行业的第一批外资合作项目。1985年广州标致签字的时候,北京吉普、天津夏利刚刚起步,比上海大众仅晚了5个月。
  ◎跻身“三大三小”
  为了从中国轿车市场分“一杯羹”,广州人费尽了心思。
  广州汽车发韧于上世纪的60年代末。1969年,广州汽车制造厂上马“红卫牌”货车,由于产品档次不高,质量欠佳,无法与一汽的“解放牌”和二汽的“东风牌”货车竞争,1979年不得不停产下马,十年的总产量也仅有1万辆左右。
  急于走出困境的广州汽车厂厂长张伯华,大胆提出了生产轿车的设想。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广州,工业基础与其他大城市相比,差距较大。生产轿车一没技术,二没资金,三没人才,谈何容易。在香港商人何子栋的牵线搭桥和广东省汽车办公室的大力支持下,法国标致汽车公司走进了广州的视野,双方就年产1.5万辆的轻型卡车项目达成一致。
  怀抱轿车梦想,但从轻型皮卡起步,广州有几多无奈。一是由于当时国家对轿车生产管得很严,不随便布新点;二是由于广州汽车厂的条件也很有限。“如果一开始就提出搞轿车,上面根本不会同意,而504轻卡是客货两用车,比较容易被批准。”
  这就是上世纪80年代中国汽车工业的状况。国家对汽车项目管得很严,想生产轿车,就得争取定点。广州向国家有关部门汇报,希望上级给予支持。但当时国家有关部门对广州汽车厂上标致汽车项目完全没有信心:“广州要搞轿车(其实是轻卡)?你们懂吗?有资金吗?有人才吗?要知道,搞卡车是小学生,搞轿车是大学生。”
  为了能使国家批准广州标致汽车项目,当时的广州市长叶选平乃至省长梁灵光都亲自出面,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汇报,希望上级给予支持。
  时任中国汽车工业公司总经理的陈祖涛至今记得,“1985年初,时任广州市市长的叶选平来北京找到我,要求我同意给广州批一个汽车(皮卡)项目”。
  陈祖涛对叶选平不陌生,私人关系也不错。陈祖涛的父亲陈昌浩,叶选平的父亲叶剑英,都是红四方面军的高级将领,怎能不熟,陈祖涛上世纪50年代从苏联回来的时候,还专门拜访过叶帅。
  由于汽车项目卡得比较紧,陈祖涛没有马上答应。为此,叶选平几乎有些生气地说:“我这个项目只有1万辆,又不是什么大项目,还要开会研究?我们广东长期处于国防一线,几十年来,国家没有什么项目投入。现在改革开放,全国都在发展,广东经济底子薄,那么困难,现在我们自己想办法找项目,又不要你们拿一分钱,你还这样卡我们,真是太让人难以理解了。”陈祖涛也考虑到,从全国汽车工业全面布局考虑,也应该在南边布点,于是签了“同意建设此项目”。很快,叶选平在国家计委也得到了认可。
  1985年3月8日,国家计委正式批准了广州标致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。同意广州汽车厂(占股46%)、中信汽车公司(占股20%)、法国标致汽车公司(占股22%)、国际金融公司(占股8%)、法国巴黎银行(占股4%)五家股东建立合营企业,生产法标公司504型卡车。
  同年3月15日,在广州花园酒店举行隆重的签字仪式,五家股东在合同、章程和其他文本上正式签字,标志着广州标致汽车项目的第一期工程的合作已经成功。
  业界普遍认为,改革开放后,广州轿车工业起步也不晚。1984年8月,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在北戴河召开扩大会议,研究汽车工业发展问题,提出“我国汽车工业要有大的发展”。也就是早一年(1983年)的5月5日,中国汽车的第一个中外合资企业——北京吉普诞生了。
  中国汽车很快就进入了第一轮合资浪潮。1984年,天津汽车工业公司引进日本大发技术;1985年,上海大众汽车公司成立,南京汽车引入了意大利菲亚特的依维柯汽车,广州汽车与法国标致的合资项目也获批准,被桎梏了30余年的轿车工业开始大步向前。在1986年的六届四次人大会议上,“把汽车制造业作为重要支柱产业”被写进了“七五”计划。当年,全国轿车总量就突破了1万辆,是上一年的2.3倍。
  但过快的走势让国务院开始审慎研究轿车的发展,担心轿车过热。1987年7月的北戴河会议上,中央确定了“三大三小”的总体格局,尽管现在来看计划经济的味道过浓,但其毕竟确立了轿车产业向规模化的方向发展。
  陈祖涛回忆说,按照当时中央的设想,全国建设一汽、二汽、上海三个轿车生产点,在车型及发动机档次上具体分工:一汽生产高中级轿车,排气量2.0以上;上海生产中级的“桑塔纳”轿车,排气量1.8—2.0;二汽生产普及型轿车,排气量1.3—1.6之间。天津、北京、广州三个生产点从进口轿车散件组装开始,逐步实施国产化生产。除此以外,要严格控制轿车的生产。当时国家担心这个门一开,全国一哄而上。1988年国务院发出通知,对轿车生产实行严格的控制,除已批准的六个轿车生产厂外,不再安排新的轿车生产厂点,这就是俗称的“三大三小”。
  梦想从这里起步。经过多年的努力,广州终于成为全国小汽车生产定点的“三大三小”之一,为以后生产轿车铺平了道路。
  从此,广州标致汽车在中国轿车行业演绎了一段不平常的历史。
  
  ◎广标也威过
  1984年10月,广州标致虽未签订合同,但双方同意利用广州汽车厂的场地,开始以CKD方式组装504轻卡和504旅行车,1986年中期开始转到广标公司装配。标致汽车投放市场后,受到了用户的极大欢迎。
  广州标致真正生产轿车是在1989年。当时,广州标致第二期工程1.5万辆505轿车项目的可行性报告虽然已经编制,但还未经上级批准。也就是说,在尚未批准的情况下,广州就试产了轿车,经过将近一年的准备工作,1989年9月11日,505SX轿车(5座)正式投产,终于实现了广州人生产轿车的梦想。
  没有按程序办事,广州受到了国家有关部门的严厉批评。国家有关部门一位领导批评说:你们知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里?遇到红灯绕道走,未经批准就先上。要知道,你们是“三小”,是补充,将来“三大”发展了,你们是可能要被淘汰的。
  不过,批评归批评,既成事实,国家也没有抓住不放。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,国家计委在1990年4月27日终于正式批准了广州标致第二期工程,同意在第一期1.5万辆轻卡的基础上,增加了1.5万辆轿车产量,产品为505SX5和505SW8。一、二期总纲领为年产3万辆。
  1985年到1992年,可谓广州标致汽车的黄金时期。
  广州标致出生在一个极好的市场环境中。广州标致投产之时,全国的小汽车产量很小,上海桑塔纳的生产规模还未上去,一汽奥迪的产量也很小,天津夏利人们又觉得它太小气,捷达和富康还未上马。所以,广州标致汽车的投产,特别是505轿车的问世,不仅在广东,就是在全国也产生了很大的震动。
  由于广州标致加速性能好,内饰不错,座位舒适,隔音效果好,跑高速公路时稳定性好,所以当时一度在国内市场供不应求。尤其公安、武警系统对标致汽车情有独钟,有的单位一订货就要两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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